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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006 一个人 费拉拉,费拉拉大学书店,远远就被一本杂志的名字吸引住——《SOLO IO》。
一时间没什么比这更震撼的了,直截了当,正中要害。《SOLO IO》是本旅游杂志,读者对象据我分析是中年以上又多一些闲情逸致的。书中的旅行目的地都在意大利境内,所以版面中常常出现的是修饰得工工整整的山川景色,一桌又一桌满满的比风景还要漂亮的意大利大餐,从粗犷随意的地道乡土菜,到精致讲究的各级怀古美食,一个人,慢慢走慢慢看慢慢吃,走着看着吃着,到天亮。
就为了这个名字,买了一年期的。其实这些规规矩矩的精致旅行也不是我的那杯茶,为的也真的只是这个迷人的名字,一个人来去但求自如,能够向自己负责,一人做事一人当,恐怕就是此生的奋斗目标。
自认是个急性子,但意外地很享受缓慢的光景,和孤独一个人的乐趣。进入自己跟自己对话的国度,问心,有愧或者无愧,都不打紧,反正还有明天,即使明天不一定更好,都在意料之中。
因为喜欢一个人上路,也就格外留意静观也是一人上路的其他人,站着的坐着的躺下的,跳的跑的,主动的被动的招摇的含蓄的,只是我很清楚面前的界线,不会一不小心,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搞不好,更会有第三者。
2/16/2006 涂 无论短程转一个身还是长途上路,如果只容许我带一本书,那一定是意大利人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容许我只带中文版,有生之年不晓得读不读得懂他的意大利原文,也许终生遗憾。
关于马可·波罗,关于忽必烈大汗,关于他们现实中想像中的无数历险无数征战行旅,卡尔维诺在书的一开头就说,我们虚有认识世界的企图,我们勉强支撑征服知识的野心,我们身边的看来是充满奇迹的帝国“以及我们自己”,其实是无尽的不成形的废墟,腐败的坏疽已经蔓延太广……坏得无可再坏之际,我们只好在回忆中旅行。
再想得清楚彻底一点,旅行中免不了走马观花,甚至不知道花的名字,真正的旅行竟都是日后一次又一次重复回味,忘记了舟车劳顿,忘记了钱包被小偷摸去,只选择了风和日丽人间胜境,给自己的记忆寄一张精美昂贵的明信片。
二访威尼斯,我知道这里的楼房水道从此百看不厌。走进那些陌生的巷里,闯入无人后院,那一尊尊兽头人身大理石像一脸坦然,久经世面也懒理面前什么人等。
如果真有一个地狱,卡尔维诺说,它已经在这儿存在了,那是我们每天生活其间的地狱,是我们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地狱,接受地狱,在这个空间里继续存活,也许会得到快乐。
2/11/2006 冬奥会开幕式 精英文化的平庸堆砌,一闪而过的亮点救不了它。
还能记住的是意大利军队里精选的八个护旗手,完全各走各的,这才是真正的意大利特色;还有宣誓GG的脸,是我喜欢的类型。
另:PIPI大人由于严重水土不服,躺了俩礼拜,即将被送回来了(我可不可以长笑三声~~)
2/9/2006 某夜面前 中午点了一份虾子乌鱼子意大利宽面,难吃到泪泣,想念那回第一次去锡耶纳——
选择入黑之后抵达锡耶纳,想起来其实真大胆,并不是说当地治安有什么问题,而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在昏暗的街灯下看地图识路标。我又好胜,不齿下问,所以街头出现了三个神色张皇的男女,拿着一张其实不怎么详细的小酒店自制地图,故作镇定地在街巷中来回兜转。
过了半小时,又再过了四十五分钟,还是找不到要找的落脚地,而我,已经肚子饿了。
当我一肚饿,大概脸上是有警报字幕出现的,身边的陪我走遍大半个意大利的颜DD和马哥早已习以为常——好吧,先吃饱再说。
小餐馆疏疏落落的,有些甚至已经打烊了。一看手表,原来差不多晚上十点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有我的执着,像样的对劲的有感觉的才肯推门进去。当我如此碰上两间,侍者却都作对不起、厨房已经休息的手势表情时,我心知不妙。
走到巷底,很电影感的一盏小灯还在亮着,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简陋餐馆,门口站着一个正在抽烟休息的厨师,我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他露出一副有点可怜我们的笑容,进来吧。
拖拉着沉重行李,还未坐下,厨师就跟我们说,没有其它食物了,只有意大利面,还有一点干鱼子。也行啊,难道要吃扬州炒饭?
五分钟后,我们吃到生平最好最好吃的Spaghetti Alla Bottarga,辣椒,蒜头,罗勒叶,橄榄油,跟刚煮好的咬劲十足的al dente意大利面,再撒上烤过的干鱼子……(省略口水两斤)
我肯定不是因为又饿又累又焦急,是因为面前这盘简单家常口味真的又便宜又好。然后厨师走过来,瞥了一下放在桌子上已被我揉作一团的旅馆地图,嗨!你找的旅馆就在转弯街角。
2/7/2006 《Giulio Barchiesi——People ask me about you》![]() 唱片名是Alessio起的,他说只能给我两张,而他手上一张都没有了;他还说我应该去那个家伙的学校看看,看看大家提到他时脸上的表情。
再摆一阵子吧,摆一阵子再听。。 2/4/2006 巴西利卡塔的笑容租来的小轿车在崎岖山路上高速飞驰,我想司机本人是一心豁出去了,可是他似乎没有稍稍民主地询问车内付钱给他的乘客是否愿意跟他一道亡命天涯路,也许认命,也许是车厢内昏热过度根本没什么知觉,只知道山路越来越窄越陡,一直在拐弯,路旁的民居也越见简陋,司机告之到了巴西利卡塔——靴子底部,意大利最贫穷落后的地区。
车又拐了个险弯,却嘎然而止。司机启开车门,独自往路旁前方不远一处和周围环境极不相称的整洁小建筑走去。趋前一看,原来是一座小教堂。
回身发现一对小兄弟正定睛怔望我这个不速之客,双目交投相互好奇:两个男孩俊美无邪得叫我惊讶得就像碰到天使,贫穷偏远地区的小孩,即使再苦,水汪汪的眼还是善良清澈的,笑容也最真。
兄弟俩上前拉着我的手,要我去参观他们的家。无奈我还要继续赶路,连带比划着和他们沟通告别,他们还是一味用心地笑着。。
没有用相机记下影象,片言只语,我已拥有最好的回忆,不知他们的梦里会否有我这个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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