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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7/2006 被损害与被宠爱的人
"你想要我这件球衣的话,一会来拿好了" 齐达内说自己在开玩笑,我想他的内心深处是从来没有认同过这个在职业足球圈苦苦挣扎了半辈子一身流氓气的边缘后卫的。 而马特拉齐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是缺少被认同的感觉。 于是两个男人为了各自的尊严,上演了一出“惨案”。
真正的错误在上帝吧,“在我面前你们人类都是平等的”,这是一句屁话,唯其如此,才总是作为一个美好的愿望被时时提起。
被宠爱的人是我家毛头,这才是这篇日志的真正重点。
昨天是你24岁的生日,为娘的因为世界杯亢奋地忘掉了。 几句心里话,你我共勉之?
1,恭喜你一个假期后从一个胖墩成功转型为一枚轮胎。 2,如果因为你轮胎的身份被皇马抛弃,记住,你是活该。 3,这次世界杯要说有遗憾,就是捧杯的23人中没有你的身影 4,你不应该让你小时侯的悲剧在自己儿子身上重演(众人:哇,你当奶奶拉= =!!),这不是培养天才的必经之路。
生日快乐!
24/06/2006 回家
对一个信誓旦旦,矢志一生漂泊四海为家的人,某地某夜床前,脑海突然闪出回家两个大字,是不是反高潮? Buzza说两年前大学毕业时嘴边总是唱:“im looking for a nice way to say i'm out.” i want out.
每吐一字都触动神经,当时只想万万不能辜负了几千几万里外的阳光空气,面前的乌尔比诺小环境似乎再也呆不下去了,就提着包裹去了美丽煎。 逃的逃走的走,给自己造就机会提供借口,趁年少好外游,远近无妨,仿佛家门以外才叫做真实,有血有汗,这样就可以证实自己的确存在,的确闯荡过。
一众热血男女,似乎都倾向抹杀柴米油盐的家居细节,可以凸显自己天大地大行走江湖的风骚部分,满足并冀盼完成一个永远旅者的梦。
可梦里竟然回家。纵使家徒四壁却还有一盏盏亮着的灯,是让自己在晕黄当中暂且把理想抱负都放下?
谁又在跟自己说:回家是为了下一回踏出家门的痛快,一相情愿,认定浪子还是浪子,而且着实知道回头未必是岸。
21/04/2006 玩偶 约好了在街角咖啡馆碰面,Vicenzo一如意大利人惯性的迟到。我倒无所谓,反正临街的落地玻璃窗外或快或慢走过的,都是漂亮的人——漂亮,尤其是自己心情漂亮,面前各式人等都好看,连蹦带跳的孩子看着看着就长大得一本正经,肌肉暴涨不可一世的看着看着就年老色衰腰弯背驼,人行道上加点想象力,把自己也放在当中做个不可或缺的配角,一场好戏随时上演。
对Vicenzo说,你这个黑发碧眼的标准美男,小时候可会是人见人爱人捏的娃娃?他一贯自负地笑,更从钱包里掏出自家小时侯的生活照在我眼前一晃,果然是童星形格,有价有市,照片中的他已经带那么一种傲,更双手抱着差不多同等高的玩偶,乐在一起。
一起走一趟罗马儿童博物馆吧,Vicenzo对我说,我的前半生正在那里展出:欧洲历代传统木头玩具;19世纪以来的铁皮玩具;锡的铁的军官士兵;最齐全的熊人家族、玩具屋、幼儿教材。
还有世界各地的娃娃玩偶。我站在那个密封的玻璃展品箱前,面前仿佛有外祖父拖拉着母亲在黄埔滩边散步——一组上个世纪中期在上海手制的穿着传统服饰的布偶,辗转流徙,打算在欧洲站到一个世纪……
05/04/2006 大叔大叔我爱你 最近有点小忙,可再忙也得有音乐,然后就又一次被Vinicio Capossela(大叔今年才40出点头,不过声音是常年的80好几)打败了,爱死了这首歌,让我想起一切的美好和伤感,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上来把背景音乐给换了,然后,然后继续挥手绢~~ 19/03/2006 普鲁斯特说,我总是在离不开你的时候闹着要跟你分手以下言论基本出自巴尔齐尼先生写的《意大利人》,仅代表本人非过去将来的观点。
1,这是个容易激动的民族,但具体到各自的生活却相当谨慎小心。
2,擅长诡计,却常常成为自己阴谋的牺牲品。
3,Scopa(一种意大利扑克)规则一:时时偷看对手的牌。
4,他们不是没有虚荣心,而是不占统治地位。
5,懒,但有很强的生存意志。
6,只有很少的意大利人真喜欢造反。
7,volto sciolto e pensiero stretto(表情要开放,思想要深藏)
8,他们生性好疑,“信任固然是好,不信任则更佳”
9,每个人都要求他的同胞遵纪守法,道德高尚,但自己却可例外。
10,他们总是为自己的行为所迷惑,不要说外国人,他们自己也不能准确预见自己要干什么。
11,意大利人当中只有极少数人看书,大多数人是生活在户外的口头文明之中的。
12,贫穷在这里很少成为怜悯和轻蔑的对象,它被认为是人的自然状态,这种“不计较”有时近于纵容和怂恿。
13,他们爱好谈恋爱——在汽车里,在海滩上,在灌木丛后面,在山顶上,在水里面,在床上,他们很少会耽误时间。
14,这个国家从未真正接受过封建主义道德训条,只靠个人的善恶观念,传统信条和朋友的帮助去解决问题。
15,法律,国家和社会只有在不直接干预家庭的最高利益下才能正常运行,因此家庭的力量是反对混乱的堡垒,也是产生混乱的根源。
16,意大利人对家庭的忠心就是他们真正的爱国主义。
17,男人治理国家,而女人治理男人,意大利实际上是个隐蔽的母权制国家。
18,南北方差距的根本原因在于:北方人认为只有财富才能维持家庭的繁荣兴旺;而南方人认为只有势力、声望、名誉才能做到这一点。
19,共产主义在意大利的巩固有些源于遥远的,半遗忘的败绩和复仇的愿望。
20,1527年,罗马屠城,这是使意大利至今没有恢复元气的大灾难。
21,当年无数的天才以艺术杰作充满世界,而内在的创作动机却是给民族生活中的恐惧、空虚、混乱、无能求得补偿,以便忘记他们的耻辱和羞愧,忘记他们的集体内疚。
22,外国旅行者毫不掩饰对意大利的轻蔑,但他们从来没有停止到这里来。
PS:自留地里新存的六枚花苞都是被求的,一次上传。
《The Autumns - The Autumns》,有魔力的音乐。
《My Architects - Grand Designs》,不够耐听,但对于低迷的英伦摇滚,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Julie's Haircut - Adult Situations》,又是一张英伦风格的唱片,不过经典制造者是五个意大利人。
《Dustin O'Halloran - Piano Solos 》,Devics核心的个人钢琴集。
《OST-Last.Days》,虽然导演不承认是根据kurt的生平改编的,不过Michael Pitt处处不忘模仿他。
《Mum - Green Grass Of Tunnel》,一部MV,像歌一样明净。 22/02/2006 一个人 费拉拉,费拉拉大学书店,远远就被一本杂志的名字吸引住——《SOLO IO》。
一时间没什么比这更震撼的了,直截了当,正中要害。《SOLO IO》是本旅游杂志,读者对象据我分析是中年以上又多一些闲情逸致的。书中的旅行目的地都在意大利境内,所以版面中常常出现的是修饰得工工整整的山川景色,一桌又一桌满满的比风景还要漂亮的意大利大餐,从粗犷随意的地道乡土菜,到精致讲究的各级怀古美食,一个人,慢慢走慢慢看慢慢吃,走着看着吃着,到天亮。
就为了这个名字,买了一年期的。其实这些规规矩矩的精致旅行也不是我的那杯茶,为的也真的只是这个迷人的名字,一个人来去但求自如,能够向自己负责,一人做事一人当,恐怕就是此生的奋斗目标。
自认是个急性子,但意外地很享受缓慢的光景,和孤独一个人的乐趣。进入自己跟自己对话的国度,问心,有愧或者无愧,都不打紧,反正还有明天,即使明天不一定更好,都在意料之中。
因为喜欢一个人上路,也就格外留意静观也是一人上路的其他人,站着的坐着的躺下的,跳的跑的,主动的被动的招摇的含蓄的,只是我很清楚面前的界线,不会一不小心,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搞不好,更会有第三者。
16/02/2006 涂 无论短程转一个身还是长途上路,如果只容许我带一本书,那一定是意大利人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容许我只带中文版,有生之年不晓得读不读得懂他的意大利原文,也许终生遗憾。
关于马可·波罗,关于忽必烈大汗,关于他们现实中想像中的无数历险无数征战行旅,卡尔维诺在书的一开头就说,我们虚有认识世界的企图,我们勉强支撑征服知识的野心,我们身边的看来是充满奇迹的帝国“以及我们自己”,其实是无尽的不成形的废墟,腐败的坏疽已经蔓延太广……坏得无可再坏之际,我们只好在回忆中旅行。
再想得清楚彻底一点,旅行中免不了走马观花,甚至不知道花的名字,真正的旅行竟都是日后一次又一次重复回味,忘记了舟车劳顿,忘记了钱包被小偷摸去,只选择了风和日丽人间胜境,给自己的记忆寄一张精美昂贵的明信片。
二访威尼斯,我知道这里的楼房水道从此百看不厌。走进那些陌生的巷里,闯入无人后院,那一尊尊兽头人身大理石像一脸坦然,久经世面也懒理面前什么人等。
如果真有一个地狱,卡尔维诺说,它已经在这儿存在了,那是我们每天生活其间的地狱,是我们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地狱,接受地狱,在这个空间里继续存活,也许会得到快乐。
04/02/2006 巴西利卡塔的笑容租来的小轿车在崎岖山路上高速飞驰,我想司机本人是一心豁出去了,可是他似乎没有稍稍民主地询问车内付钱给他的乘客是否愿意跟他一道亡命天涯路,也许认命,也许是车厢内昏热过度根本没什么知觉,只知道山路越来越窄越陡,一直在拐弯,路旁的民居也越见简陋,司机告之到了巴西利卡塔——靴子底部,意大利最贫穷落后的地区。
车又拐了个险弯,却嘎然而止。司机启开车门,独自往路旁前方不远一处和周围环境极不相称的整洁小建筑走去。趋前一看,原来是一座小教堂。
回身发现一对小兄弟正定睛怔望我这个不速之客,双目交投相互好奇:两个男孩俊美无邪得叫我惊讶得就像碰到天使,贫穷偏远地区的小孩,即使再苦,水汪汪的眼还是善良清澈的,笑容也最真。
兄弟俩上前拉着我的手,要我去参观他们的家。无奈我还要继续赶路,连带比划着和他们沟通告别,他们还是一味用心地笑着。。
没有用相机记下影象,片言只语,我已拥有最好的回忆,不知他们的梦里会否有我这个外星人?
27/01/2006 看海 对于那些从小生活在海岛一隅的人,顺理成章海是生活的一部分,码头、渡轮、日出日落浮浮沉沉……
而从小生活在内陆的孩子,会对海有另一种情节,走到哪里,都希望能好好看看大海。
纵使罗马城内城外有一千个有趣景点,可路人告诉我到海边只需一个钟头,我便拔腿就走,和罗马说再见。
见水豁然开朗,在码头岸边找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吹吹来自地中海的风,让面前的一片蓝天碧海涤荡心神。午后的海边,一群孩童嬉笑打闹,村妇在不远处濯衣洗菜,一艘机动木船鸣笛而来,船上满满各式货物,父亲们向妻儿微笑招手,孩子们向大海奔去。
我却失语,只能对自己说:从海里来,到海里去。
09/12/2005 窗外的窗开始留意窗,窗内窗外,两个世界。窗也是门,推进来走进去,是经验的开始和结束。
常常想,窗的造型看来也影响一个人怎样看这个世界吧。帕维亚的一座教堂,窗都是比例恰好的椭圆,一列推开有一种温柔敦厚的韵律感动,这样的窗,特别适合天使的进进出出。
那次在卡普里还往南,沿路的房子都是泥砖堆叠,偌大一面墙上往往只开一个小窗。窗也没有框,有成方形也有各种古怪几何形状。幻想着光线通过这些三尖八角的窗投射到室内,那是一个何等陌生有趣的世界。
有一回在托斯卡纳山区,抬头的显赫古堡,厚厚的石墙有一种壁垒森严的肃飒。直至走进去攀上那看来没有尽头的阶梯,才发觉石墙上满满都是小洞,这些窗口或许也曾是枪口?窗外都是入侵的敌人,这倒是一件绝顶没趣的事。
还是在翡冷翠印象最深刻。在巷子里东闯西窜,面前的一幢小房子据说曾是修士的居所。房子实在很小,但四面八方都是窗,我甚至怀疑这其实是不是一个亭?只是每个窗外都放置了修士的站像,一年365日从早到晚朝外望,窗外人世间有什么风景怎能不清楚?只是这一切在修士的眼里都是一场空,开了窗,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原来都跟自己有关。
27/11/2005 框框 ……地下铁终点站,下了车走到地面,转乘374号公车,第三个站下,越过马路,往东面再走大概十分钟,从火车桥边拐进去,你会看见路标上我住的那条街名,往前走,我家门牌是19号……PIPI在电话的那一端仔细地解说,我在另一端大汗淋漓同时故作镇静的拿一张废纸又抄又记,对于一个城市的陌生旅客,人家日常生活的某一段惯常动作,突然都变成上天下地的冒险。
果然不出所料,我在那个城市的边沿郊区,在规划散乱的房舍和错落无致的树丛当中迷了路,一个人走在午后的一大片草绿当中,尽眼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影,柏油小路也没有车经过——太习惯迷路所以也乐得无方向,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偌大的足球场。
也许是敏感多心,迎面的风中细碎的似乎还在回响着球场上球赛进行的喧哗笑闹,该是一群中学生?放学后先来一场友谊文明的你死我活,然后都四散回到静谧安逸的家中,喝着牛奶吃着曲奇开着电视……留下草场上寂寞的龙门,给这个绿得厉害的空间划一个白色的框框。
有心故意迷失在框框之外,你会发现新风景。 21/11/2005 再次局外 既然除去睡觉时间,在都灵只得六个小时,从这一分钟就不停步。
然后终于发觉,出门只能与自己为伴。
也不是性格孤僻生人勿近,平日与大伙嘻哈笑闹都挺融洽,但一到出门远行,总觉得还是一个人最爽。
Ciao,PIPI!
都灵教堂外冷冷清清,寒风凛冽的清晨没有几个人。钻进教堂里望着前排疏落早祷的人,我在后排坐久了也不好意思妨着大家与主沟通,趁在生事之前溜了出去。
沿着小街巷闲荡,很多店铺都未开门营业。但有一家却是非典型的意大利作风,不仅早已开门,店内处处干净利落,地板擦得光亮,隐约还有消毒药水的呛人气味,太干净是骇人的,又或许是我从来就习惯脏。
好不容易等到现代艺术馆开门,进去后边走边惊叹这里藏品之丰富。可是博物馆艺术馆画廊却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虽然路标清清楚楚,但对恒常一知半解者如我,记得这个画家的名字又忘了那个雕刻家的生平,面前出现的无论什么颜色形状,用的是什么素材媒介,常常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问号。为什么他或者她这样做?为什么我总是不明白?甚至喜欢与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告诉自己,很多时候,我只能是个局外人。
23/10/2005 Io non ho paura
“饰演Michelle的男孩是个活动力很强的男生,喜好参加运动竞赛,但他却苦于学业上的压力。饰演Filippo的男孩,喜好阅读,成天关在屋子里,而且排斥过多的活动,对动物会恐惧。但最后却变为,演Michelle的男孩进入戏剧学校求学,而演Filippo的男孩开始打篮球。”
笑翻,看《有你我不怕》(Io non ho paura)的时候就想,演Michelle的男孩一定不会让导演的日子太好过,只是没想到Filippo原来是一个有些自闭的孩子。某天,某个地点,被某个导演看上,演了某部影片的某个角色,然后原本的生命轨迹照旧或发生偏差或彻底转向,呵呵,人的命运中注定的成份究竟占多少?
起初看到这部意大利影片的预告片时只是被里面强烈的背景音乐震撼到了,继而神经兮兮发疯般的找这部电影,好象早早就知道它会给我意外地精彩。
影片一开始便是一片广垠的麦田,不过这并不是描绘田野风光的儿童电影,而是天真无知与残酷交融的孩童世界。十岁男孩Michelle无意间误闯大人们的禁区,挖掘一项不为人知的集体罪行。被这群包括自己父亲母亲在内的大人绑架的十岁小孩Filippo,深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电影罕见地将大部分摄影机镜头架在一米四左右的高度,以符合孩子的视野。当你只有10岁大,整片拦胸而来的小麦田,任何未知东西都能隐蔽其中。孩子眼中,恐惧并不只和黑暗相连,即便耀眼的阳光同样能隐伏着可怕及惊人的事物。
整部片子着重于Michelle的挣扎、疑惑、宽容以及纯真,连什么是绑架都不知道的他凭着直觉及勇气,从试探Filippo,到提供补给物品,最后不惜一切的将他救了出来。
最后导演还是保护了Michelle的赤子之心,结尾处Filippo与Michelle在直升机卷起的风中都想要去握住对方的手,于是一切都无痕了…… 25/09/2005 挥着翅膀的狮子
我不知它有多高,看它的时候,我需要用力地仰起头。柱子的顶端,卧着一头狮子,面朝东方鼓起双翅,振振欲飞的样子。它是一个神话,镌刻在威尼斯的上空。
亚德里亚海湾的一群小岛,它们曾经是孤单的,散落的,风雨飘摇的,也许太需要有一种东西来凝聚和支撑,于是就有了这个神话。圣徒马可在埃及传教时遇害,威尼斯商人偷偷地拿到了它的遗骨,放在猪肉下面蒙混着过了“海关”。当他们与马可一起回到了威尼斯城,远远地看见天空中有一头飞翔的狮子,威尼斯人认为这是神谕,是上帝派给威尼斯城的保护神,他们忍着悲伤,在看见飞翔的海岸上建起一座圣·马可教堂,并把飞狮铸在教堂前广场的立柱上。
飞狮从此就成了一枚金色的图章,印在威尼斯的额头,让所有来到这个广场上的人不停地抬头打量,其实大家都在找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神话是乡村的题材,城市原本就是远离神话的地方,威尼斯却完好地珍藏了它,并让它在这里美丽如初。
看着它,我觉得人类还没有走得太远,依稀还有人神相伴的影子,还有森林沼泽的气息。神话时代早于英雄时代,远古的原野因为有了英雄而变成厮杀的战场,人类的童年从此就结束了。这头飞狮也许是最后一只眷顾人类的神兽,也许它已经飞走,半路上又掉头返回,给人类留下一只神话的尾巴。
不知为什么,我希望有一天它能飞在我的天空上,成为我生命里的神话。不一定是飞狮。飞熊,飞猪,就是不要空白。不是拯救,只是相伴。
可是,这世界已经不再混沌荒凉,不再有神秘之所,不可能再有什么神灵之物降落到地面,在人群的四周,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样的神会喜欢与人共舞呢?
我担心,威尼斯的飞狮有一天会不会因为厌倦而突然飞走? 05/09/2005 颜凯之南部二城
那波里和罗马很不同,一个因为历史而古老,一个因为战争而现代;他们又很像,热烈,混乱,嘈杂,不拘小节,激情是天生的东西。 要么爱他们,要么恨他们,没有第三选择。
那波里给人的第一印象会让人不安,到处乱窜的摩托,没有一条道儿是直的,人行横道也是不存在的。只有马哥这个在德国待太久的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它:“鸡飞狗跳,杂乱无章,好!我喜欢这里!”(大家原谅他吧) 但你很快就能适应,并感到自由自在,我无法形容这样的感觉,就是浓厚美好。
街巷里楼上楼下窗里窗外,所有的人同时说着所有的事儿(这是整个意大利的特点); 一群年轻人站在街口,喝着啤酒,争论着什么(打完照样勾肩搭背); 一个鱼贩子开着小货车,盛着各种各样新鲜的鱼虾,懒懒地叫卖,有主妇围上来,同时指手画脚,问东问西(今天生意不好做); 一个英俊少年骑着摩托车停在窄窄的巷子里,仰着头和四层楼阳台上的女孩儿讨论去看什么电影(然后因为意见不和闹分手); 邮差嘟嘟囔囔地把邮件放进胖女人从阳台上吊下的竹篮里,胖女人自言自语地拉上去那小篮子(这种景象南方独有); 老奶奶坐在窗前,削着茄子皮,和街对面的老妈妈扯着家常,老妈妈正在窗户里的厨台上忙活着。(老头们则坐在某个咖啡馆喝着午后咖啡)
“ 这样的地方每一样细节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那样一种真实的琐碎,好让人感动。”Q姐总结发言。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到了西西里的帕勒莫,从小窗户望出去,港口一片灰色水泥建筑,三个人一下失望到了极点。Q姐更是恨到咬牙切齿。
帕勒莫是一个不太大的城市,满载着历史与创伤。走在街上常常有很强烈的画面扑过来,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幻想,猜测,好奇有成见的意大利小城。这里的人意外地都很小声的说话,不像人声鼎沸的那波里。 帕勒莫的许多小街,实在是不敢恭维,尤其是火车站一带的穷人区,让Q姐这个有小街小巷情结的人遭到重创。那种脏那种乱那种气味太恐怖了,害得Q姐许久不犯的鼻炎也开始发作了。
这里有许许多多废弃的房屋,有数不清荒凉的宫殿。由于地震和战乱的摧毁,看着这些建筑的规模气势,看着门上窗上考究的石雕,可以想象不是平常百姓的住所,三四百年前一定住着什么公爵,什么王子。 作为主街的罗马大街,整洁体面。另外几条连接广场大教堂的街道一样好看。即使整片整栋的宫殿被遗弃,但那些破落的墙,失修的不完整的门窗,还是向人们讲述着他们曾经拥有的辉煌,依然是美丽的,那种经历过几个世纪风风雨雨的颜色,是任何画家的调色板都调不出来的,那种斑斑驳驳的脱落和裂痕,就是一幅幅十分精彩的抽象画。。。。。。
PS:背音是Moltheni最新唱片里的歌,我估计很多人会来跪求@_@,已经把这张唱片保存到了Mofile,喜欢的去下吧,提取码:0320303374929177,有效期至:2005-09-08 23:11。
18/08/2005 A CHI 有的音乐,总能让人想起自己的许多往事,和音乐本身根本就不搭界,却是音乐为我们织就的风帆,能够载我们飞到遥远的地方去。
第一次听到“A CHI”是在威尼斯的布拉诺岛上,走累的我坐在桥上,旁边的一个男孩对着女孩唱歌。这首歌的开头部分太强烈了,所以很容易就印象深刻。那时又是夕阳西下,温暖的阳光洒在情侣的脸上,一天最美的时刻。
第二次是在巴勒莫的电影院里,那是只属于我的六小时,而这首歌是电影里的女孩一生唯一拥有的东西。
第三次是现场演唱,stella lulu们那晚最后的压轴曲目,aleesio和giulio争着都要自己唱,最后接受大家掌声的是stefano。
第四次在博洛尼亚火车站的长椅上,和我背靠背的中年男子随意的哼着调子,等火车进站,旅客下车,他的女儿飞奔向他,父女紧紧拥抱。
第五次是在一家音乐转录行,那是pipi送给我的这首歌首次发行时的黑胶唱片的第二天……
12/08/2005 早已经死去了 在梵蒂冈博物馆里走着的人们,都是仰着脖子的。在这个博物馆里,是看不到人的力量的,虽然一切都是人的信仰创造的。而那些人早已经死去了。
早已经死去了。
人们沿着画满了画的长廊向前走,长廊越来越暗,然后看到了一扇门,那是西斯廷小教堂的门,是梵蒂冈博物馆的圣殿。
我记得我一走进去,就像被人猛击了一掌,西斯廷小教堂里,整个天棚上都是画,整个墙壁上也都是画,以至于我不记得自己看到过那里有圣坛,有十字架和耶稣。老米当年弯着身体花了十一年画天棚上的末日审判图,等完成了,也变成了个驼背。
所有在教堂里的人,都闭上了他们的嘴巴,仰着头,响亮地咽着唾沫。西斯廷教堂是严禁照相的,特别不可以使用闪光灯,但总有被这里惊天动地的湿壁画击倒,不知所措的人,本能地打开照相机,从镜头里看到满满的画,胡乱地按下快门。
其实,西斯廷是不能用任何器械传达的,那是个被神的手指点过的地方,只有进去了,站在那里,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壁画,才能体会老米的力量,精湛,准确,豪情万丈。而它的力量总是让人在慌乱之中乱按快门。那些闪光灯,像人惊慌的眼睛那样忽闪着。
宗教和艺术,到了老米他们那个时代,已经像一朵花一样怒放。此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们。西斯廷,就是他们的休止符。
是因为这个关系吗,梵蒂冈博物馆的参观路线,从西斯廷小教堂出来,就到了尾声。很多人,包括我,从西斯廷昏昏然地走出来,发现前面兴意阑珊,又转回头去,再进西斯廷。
再次走进去,心理上有了准备,脑子会动,会想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就像小孩子伸出舌头来,一点点地试着烈酒那样。从里面出来,人类不得不向许多自己有过的东西告别,而且是永别。永别了西斯廷的伟大,和圣母脸上的圣洁。
在梵蒂冈的感觉真的奇怪,人像棉线里的接头那么小,但心里的感情却那么大。 28/07/2005 颜凯之卡普里的美我们去南方的那几天一直大雨,但是上帝保佑了我们去卡普里的那天天气晴好。纯净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洒满整个那不勒斯湾。
没走几步,遭遇重大事件。 要怎么形容呢,其实只是不经意的和一对情侣擦肩而过,又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可是,只一眼已足以让我们在那一瞬间被电得失去意识,等他走过,才如梦初醒,然后我和马哥毫无顾忌的在街上大声的喊:好帅!好帅! 并且完全不记得旁边的女性何等模样。 到现在他的眼神仍旧让我无法忘怀,我们,3人,1女2男。充分说明美男魅力已然超越性别界线。
悠闲的去港口,路上再次遭遇美男电击。此次是集体放电,一排4个年轻警察,收腰修身警服,挺拔身材,迷人面孔。。。。。。 照例在走过之后大声感慨与尖叫。(声明:颜我很正常,至于潜意识的问题Q姐已经口水过了,只能说爱美之心人人有:) )
还没完,乘船出海,售票处打扫卫生的小弟,长相和AC米兰的卡卡有几分相似。虽然他完全没有打扮,可是满身泥灰的清洁工服也不能掩饰他精致的面容。记得马哥当时就感慨:“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个鬼地方!”
几乎没有丝毫颠簸的到了卡普里。一下船便是清澈的海水和山坡上层叠的浅色房子,错落有致,十分迷人。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岛上有最令人惊叹的蓝洞,当地人说卡普里是天神掉落在人间的耳环,为了不让凡人把它偷走,就给这个耳环罩上了一层面纱。于是我们坐上了金发帅哥掌舵的小船出了海。
卡普里周围的海水湛蓝无比,坐在摇晃的小艇上和海水近距离接触,心情极佳。从海上看卡普里的风景又是另一番精彩,海中耸立的岩石,自然造化巧夺天工,蓝洞里海水美得眩目,有的像孔雀石般的蓝绿,有的蓝得清澈纯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颜色,或许就是典型的“卡普里蓝”?
Q姐在颠簸的船上仍然不忘拼命拍照,可拍出来的照片颜色始终差强人意,没有办法拍出和眼睛所看到的一样的颜色来,不禁愤愤,那卷照片是Q姐最不满意的。
船上的金发帅哥虽然不是典型的意大利LOOK,却是土生土长的卡普里人,成日出海,脸上的皮肤被海风吹得有些粗糙。看他说起卡普里无比自豪的样子,不禁感叹他幸运如斯,能生长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岛上盛产柠檬,从海滩沿路,两旁的人家都种着柠檬树,从矮墙探出头来。通往市中心的小道狭窄而陡,蜿蜒至高处,石头砌成的矮墙,纯白色小房子,门里关不住的南国风情,柠檬树和柑橘树果实挂满枝头。远处无尽的天与海,变幻的云彩,映衬着广场上雪白石柱,仿佛希腊神殿。云层翻涌,正是众神即将降临的前兆。刹时间心灵变得无比纯净。可爱又友善的小狗,走走停停的带路,当我们流连于某处风景大量拍照时,它会跑回来远远的看着,等我们重新上路,它又在前面欢快的小跑。。。。。
一定会再去。
大喇叭:禁止再鬼喊鬼叫,要听歌的请多走两步去我的电台,不定期广播,为了方便我,要评论的也请统一在我的空间里。 20/07/2005 修士的抒情
离翡冷翠大教堂不远,有一个不大的广场。在这个广场上,有一个淡黄色外墙的修道院——圣马可修道院。
天主教的僧侣,那些把自己献给上帝的男人们,住在里面修行。他们在修道院里的小教堂唱赞美诗,在有廊柱的回廊里连着几个小时不停地兜圈子,彼此不说话,思考圣经上的事。他们在地窖里酿葡萄酒,晚餐的时候,在修道院的长条桌上可以用木头挖出来的大杯子喝。楼上有一间间小小的密室,有时候他们独自在里面思想和反省。密室里有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蜡烛和书。楼上还有一个图书馆,他们把圣经和赞美诗抄在羊皮上,还用金箔画了很美的图,把它们装订成厚大的羊皮书。
中世纪早已远去,修道院现在已经成了博物馆,到处都是参照圣经故事作的画。早的时候画在木板上,后来画在纸上,墙壁上,陶瓷上。他们画出了心里天堂的样子,帮我们想象那个没有去过的地方的样子。 这是一个让人流连的博物馆,它有和谐的庭院,美得恰到好处的房子,供欣赏的东西没有少得让人觉得不值得,也不多得让人身心俱疲,在你刚刚有了心得的时候,它就结束了。
博物馆里一间间密室是我最好奇的地方。寂静无声的小房间里,独自坐着,无边的思绪总会汹汹而来,修士也一定是这样吧,所以他们需要静修,把自己心里到底有什么,弄弄清楚。也努力地把自己心里那些多余的东西清洁出去。 对于一个天主教会的修士,爱情就是那要清洁出去的心绪。
在湿壁画下静修的修士,望到画里的温柔和隐隐的感伤,那种属于修士的止水一般的感伤,他会怎么想呢? 修女们常常在入修道院那天穿着白婚纱,表示自己从此嫁给了基督,修士们呢? 我不知道。 静修的人,真的对自己的一生看得那么明白,没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吗?离开这个修道院几十里的小城,就是当年薄伽丘写《十日谈》的地方,他一点也不相信修士们会真的了断尘缘。不晓得他是否来看过圣马可修道院墙上的湿壁画。
14/07/2005 NELLA TUA STRADA--STELLA LULU
作词:Giulio 作曲:Giulio,Alessio 编曲:Giulio,Alessio,Mattero,Stefano,Niccolo 演唱:Giulio,Mattero 动画制作:Stefano
除了告诉我那只顺流而下的TONNO是我以外(没有颜DD和马鸣,这让我很满足,至于原因,想过很多,最臭屁的想法是显然只有我和他们的音乐产生了共鸣),PIPI并没有更多的解释。于是我开始根据我回忆中的他们“指认”他们。
那个虔诚地仰望星空的是Giulio,因为他对音乐就是如此;抱着话筒低着头K歌的是Alessio;摆弄各式键盘的可能是Alessio或Stefano,貌似在打鼓思维早已飞到庄稼地里的是Mattero;Niccolo我不确定,坐着发呆的都是他好了;最后的小老鼠肯定是Papo,大人总是无意有意间把孩子当成自己未完成的理想的希望。
此动画为纪念STELLA LULU 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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